虽说已近春未,白天气温有二十多度了,可是到了夜间只有十几度,我倦缩着疲惫的细胞颓废地躲藏在一丛兰叶的枯枝下,做着一串串恶梦。春天来临之际,我们已被兰园主人用药物驱杀修理了三四次,成万上亿的同胞无声地倒在了枪林弹雨之中,不禁悲从中来。我拖着伤痕累累的躯体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想想又不甘心,难道我就这样灰溜溜地离开了吗?不行,我要作困兽之斗,不是鱼死,就是网破!
东方显出了彩霞,这是一个让我最不情愿看到的晴天。我除了害怕干燥,更害怕太阳,被太阳照上一整天,混身如万箭穿心,不知道又要失去多少好兄弟,幸好我是过来的细胞,早早地在兰园较阴暗的一处兰叶下佝倦着,才能躲过此劫。
与我形成鲜明对照的是那些我的寄主们—兰草,却兴高采烈地晒着春天的太阳,尽情地汲收着太阳的能量,叫什么光合作用,空气中飘浮着的氮也成了它们的营养。只见它们一天比一天精神,土壤下的兰宝宝也日夜见长,去年长成的大草也从茎部发绿往上拔杆,对它们我已基本上不抱希望了。哪些焦了尖的老草也被勤快的兰园主人修剪得干干净净。还有,通透性很好的颗粒植料中也少有我们可以寄生的松针呀,松树皮什么的。偶然,兰园主人布施了用黄豆水泡制了三年以上的掺了百十倍的肥水中也事先消过毒,还小心地沿着盆壁浇灌,一点也不让兰叶沾上,并在第二天用清水回浇洗漱盆面,隔不一二天又喷毒药加强消毒,一点机会也不给我,真是气死我也!唉,剩下的只能寄希望于哪些新生的兰草了,呜呼!
我的致病作用是分泌胞壁降解酶、果胶酶和蛋白酶,果胶酶降解寄主细胞间的中间层(果胶层),使细胞分离,组织崩溃。蛋白酶降解寄主细胞壁和膜上的蛋白质。在腐烂过程中还可遭受其他腐败细菌兄弟们的趁火打劫,共同分解寄主们的细胞蛋白质,迫使寄主内部组织软化溃烂,汁液外溢。我们软腐族的共同特点是病部呈粘滑软腐状,并往往伴有臭味。人们称呼我是软腐病还真他**有形有像呢?好多次案例是我们细菌兄弟们和真菌兄弟共同干的,却将罪过全部怪在我的头上,真是天理不公呀!
我在这个兰园已存活了好多年,也不知道传了多少代了。不过,现在的我已不是过去的我了,其实真正的我早已被兰园的主人修理得呜呼不知多少回了,现在的我是从我的家族中分裂出来的。我的全名叫胡萝卜软腐欧氏杆菌,我的身躯呈短杆状,单生或双生,少数串生,周生2—8根鞭毛。不产生芽孢。革兰氏染色反应阴性。
我在兰草生长期内均可由肉质根内和新生的兰芽及破损的伤口处侵入,潜伏在维管束中或通过维管束传到地上各部位。当我寄主的兰草抗性降低时才会大量繁殖,在高温高湿,闷不通风的情况下发起总进攻。由于我寄主的范围广,故可从春到秋在兰草间交替传染,不断制造事端,让兰园的主人疲于奔命。
我吃够了兰园主人毒药的苦头,慢慢地我也学乘了。我在不断的承受下,会产生抵抗某一种药物的抗性。不是我吹,只要兰园主人连续使用同一种药物超过三次,我就能化险为夷,哈哈!不好!不能再往下说了,天机不可泄唉…… 2006-05-02
好看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