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自行车的幅条,保留锣帽并空出几扣,形成一个药仓;将幅条另一头拐弯处剪掉,锉一个尖,然后将整根幅条弯成一个手枪型,让尖头对准药仓,枪把处套上一根橡皮筋,玩的时候先取一根火柴把火柴头上的药装到药仓里,压紧,把尖头置于药仓边上,手指一使劲,尖头猛地挤进药仓,叭——呵呵,这就是火柴枪,也叫钢丝枪。
不知道是谁发明的,只记得那时候男孩们几乎人手一支,能耐大的一人好几支。装在书包里带到学校,上课时悄悄装好药,下课铃声一响,集体冲向操场,叭、叭声响成一片,热闹之极。学生们高兴了,校长准就不乐意,学校的事似乎自古以来就是这样的。严禁在校园里玩火柴枪,严禁把火柴枪带到学校,违者……应声而至,于是,叭、叭声传到了校外的大街上。这些都是40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找点乐子好象并不难。
六一节到了,接到了几个兰友祝贺六一快乐的短信,鬼使神差地想到了火柴枪。一时兴起,跳起身来冲出家门,到路边修车的陈师傅那里去找幅条。30多年前陈师傅就在那里摆自行车修车摊,如今掌摊的是小陈师傅,小陈师傅的儿子小小陈师傅也都已经上中学了。因是老主顾,有着修了30多年车的交情,坐在小橙上看儿子修车的老陈师傅对我仍是那么热情,闻知我要找幅条,说什么也不让我拿走换下来的旧幅条,亲自为我取了一根崭新的。回到家中,找来钳子,锉刀,三下两下,十分钟不到,一把外形仿勃朗宁的火柴枪就做好了,系上女儿扔在洗脸池边上的橡皮筋,憧憬着那清脆的叭、叭声,满怀激动地站起身来,坏了——这才想起家里没有火柴。认真想了一下,上一次见到火柴好象是在某个饭馆里。见到我们摸出烟来,服务员小姐热情地走上前来,用盒上印着饭店名称、电话的火柴帮着把烟给点上,也顺手送两盒给我们。莫非为了让我的勃朗宁发出那清脆的叭、叭声,还得再去提供火柴的饭馆吃次饭么?嗨,真够扫兴的。
如今我的勃朗宁火柴枪就放在兰花工具箱里,与剪刀、镊子之流为伍,不知哪年哪月才能让它跟火柴结合起来,发出那久违的叭、叭声。世道是变了,玩的东西多了起来,可真想找点乐子却也变得不那么容易了。
(2008-6-5 新浪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