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兰友指正:
爱兰说(人文篇)
刘文彬
养兰数年,竟已成痴。
家里的阳台,几乎全被兰草占据。时至深夜,还不忘审视一番,为一个新出土的牙儿窃喜。然这山野的精灵,想在城市阳台的干燥环境中茁壮生长并非易事,没有几年的光景是很难养出壮苗的。惟独花开的时候,华容婀娜,暗香袭来,一切的辛苦都被欢乐取代。
对于国兰文化,我却不甚了解,只知道国人尚兰之心已久。
“芝兰生于深谷,不以无人而不芳,君子修道立德,不为困窘而改节(孔子《家语》)。”
“婀娜花姿碧叶长,风来难隐谷中香。不因纫取堪为佩,纵使无人亦自芳(康熙《咏幽兰》)。”清代康熙皇帝最喜爱的花也是兰花。
宋代苏轼也赞曰:“春兰如美人,不采羞自献。时闻风露香,蓬艾深不见。”
可见,兰这位窈窕淑女,不仅才貌出众、心忠节亮,同时以一种超越了世俗的冰清玉洁自珍自爱,绝非轻佻浮躁的水性杨花可比,难怪勾践种兰以明志,屈原配兰以示节……
古人赋予了兰相应的精神与品格,寄托了崇尚高洁的情怀,表现出兰的精神气质。兰,是古人人格之象征。
兰草也是友谊之花。一九六二年,周恩来总理将一盆叫“环球荷鼎”的荷瓣花送给了日本友好人士松村谦三先生。此花刚下山时,被上海兰花爱好者郁孔昭以八百元银元购去,实为兰中极品。松村先生是养兰行家,他知道“环球荷鼎”的珍贵,他更知道总理希望中日两国人民要世世代代友好下去的美好心愿。他捧着“环球荷鼎”回到日本后,一直致力于中日友好事业。
一九八七年,日本举办了“第三届世界兰花博览会”,当时松村谦三已经亡故,他的儿子松村正直都已七十九岁的高龄。当松村正直先生从中国代表团那里得知周总理的故乡绍兴已成立了兰花协会,并将兰花定为绍兴市花的消息后,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于当年十一月,风尘仆仆地赶到绍兴,参观了绍兴兰圃,并向绍兴兰协回赠了当年周总理赠送给他父亲的“环球荷鼎”的后代。经历了几十年风风雨雨,远涉东瀛的绍兴兰花带着中日人民的友好情谊,又从日本回到了娘家绍兴。周总理和松村谦三先生当含笑九泉了。
我对兰的欣赏,多少也搀杂了前人对兰的情感。
兰生山野,得天地之精华,秉日月之品性。从美学上来说,美在自然:香、色、姿、形,无一不是天作地造。从人性上来说,贵在气质:幽、逸、神、韵,无一不是人格的最高境界。
而大爱也有大悲,现在的商业炒作,已经使兰成为纯正的商品。一时间挖兰之风盛行,春日的山野,再无兰香可循。其实那山野之兰,大都是些普草,没有什么经济价值,但却成了这场商业运动的牺牲品。兰花的“瓣形学”理论,才是传统的评判标准,采兰之人要是具有一定的兰花知识,也不至于将那些普草赶尽杀绝。好在现在的科技发达,一些优良品种得到了大量的繁殖,一直高昂的兰市也逐渐的回落,并逐步趋于平稳。相信再过数年,人们对兰草的经济追求有所松懈后,那些普通的兰草不再遭到采掘,山谷里又会飘出若有若无的馨香。
站在阳台上,我在每一个有兰香浮动的夜里,倾听窗外轻轻吹过的微风,内心深处流淌着古韵之琴音,这时,我不再是事业的失败者,不再是沉郁的诗人,而是一朵盛开的兰,生命里的低沉、寂寞以及最美丽的孤单,竟然可以如此舒展,如此柔和,如此飘逸。
(作者简介:刘文彬,男,1977年生,作家、诗人。现为贵州省写作学会会员,贵州省散文诗学会会员,开阳县作家协会会员,开阳县散文诗研究会理事。作品散见于<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2.0pt;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font-kerning: 1.0pt; mso-ansi-language: EN-US; mso-fareast-language: ZH-CN; mso-bidi-language: AR-SA;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华夏诗人报》、《新诗大观》、《大别山诗刊》、《农民日报》、《劳动时报》、《农业机械》、《贵州干部教育》、《贵州民族报》、《贵州农机化》、《贵阳日报》、《贵阳宣传》等报刊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