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季节已至秋分,收获颇丰的人们欢喜雀跃,剩下的,皆是庄稼地里干涩的枝干,还有泥土里散发的温润醇香,那被很多人遗忘甚至丢弃的果实的根茎,它们无有怨言,即使你把它用烈火燃尽,它也同样默默承受所有的负担,把根深深埋进大地,不与世间争宠,不炫耀曾经的辉煌。
因为它知道,有一切自然运转的因缘,有大自然母亲无微不至的呵护,为它的一生披上了“爱”的天衣。
就像我们的母亲,为了子女,从年轻时忙碌奔劳的努力,到红颜的退失,然后再以老天使的身份,亘古地呵护于你,无论子女是否珍惜,无论小辈是否感知,她都无怨无悔,把无缝的天衣毫无保留地披挂于你,让你懂得,以开阔的视野,以天空的胸怀,以天衣所包容的一切,诠释生活,诠释法界。
(二)
鸟儿自由在自己的天空,鱼儿自由在自己的世界,它们把生死置之度外,只是安逸是当下,充实在每一个瞬间。
那天,买来两条凤尾鱼,雄鱼漂亮的尾巴恰如孔雀开屏的尾,美丽的让人感叹造物的精妙,雌鱼却平凡的如同小河里普通的小鱼,但是它没有自卑也没有羞愧,而是快乐在自己的王国,美丽和平凡相辅相成,它们快乐地在我家安居,相儒以沫。
接下来,雌鱼有了身孕,肚子鼓鼓的,很是笨重,雄鱼却是一身的轻松和自在,于是,我盼着小宝宝能够顺利早些出世。
听养鱼人说,这种凤尾鱼孕育出来的不是鱼子,而是小小的鱼宝宝,并且,它们出生后,其爸爸妈妈也不会无知的把自己的孩子误吞掉,我相信了他,也相信了鱼爸爸和妈妈。
我很焦急的等待,只是想看一看,小鱼儿整个孕化的过程,看看它们是以怎样的力量和坚强来面对这个世界。
于是,上班时,我把鱼缸抱到单位,下班时又抱回家,只是等待生命的重现,为了尽一份自己天使的职责,也为了给它一件一生的天衣,我甘愿自己有些纯真和有些傻气的行为,把每一分微不足道的温暖,给予我身旁的每一个生灵。
一天清晨,起床后,我就觉得有些异样,看看那两条凤尾鱼,雌鱼的肚子瘪瘪,雄鱼的肚子却是饱饱的,当时我以为是自己眼睛看化了,仔细观察,确是如此,我又怀疑是不是雌鱼根本就没有身孕,可是,从石头的缝隙里,我还是找到两条小小的幼鱼,还没有一粒米大,已经停止了呼吸,此时,雄鱼依旧很欢快的游戈,雌鱼游起来却有些力不从心,毕竟刚刚生育过,而此刻又丢失了宝宝,但它没有痛恨雄鱼,也没有怨恨我的照料不周,虽然绝望,但它知道生存是必然,别无选择。
日子一天天平淡地滑过,雌鱼的身体始终没有恢复的很好,虽然我尽心地呵护,最后它还是选择了离开,我默默看着它小小的尸体,没有悲伤也没有流泪,它才是真正的天使,虽然没有呵护到自己的宝宝,但它却让我看到真切的实相,让我懂得死亡的黑洞,让我把生死看得明确和透彻,生老病死皆是一种普通的自然现象,雌鱼用生命让我看破,生已经不是生,死也不再是死,远离颠倒梦想,到达究竟涅槃。
它来时,没有贪欲和索求,去时没有幽怨和愤恨,正如法界万物的生灭,超越现实的空间,它的天衣就是法界,是自然,普通的轮回已经是来去自如了。
(三)
亚当在伊甸园的国度里,身着天衣,自由而寂静。
当他退掉天衣,创造天地,又把自然成功划分,把轻的划分为天,代表宇宙浩瀚的苍穹,隔绝了大地,以及海洋,这一切的界限都掌控在亚当的脑海之中,于是,我们的生活就开始在界限中缠绕,在矛盾中冲突,才有了敌我、善恶、美丑、好坏、高矮、生死,犹如日夜相互抵触,永无和合。
想想,这一切,本来是没有分别的,大自然不会因为一个人丑、坏、矮而不接纳他,也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美、好、高而刻意的宠幸他,大自然同等地善待每一个生灵,以博大无限的胸襟包容一切,细而无声,却又是那么的轰轰烈烈。
不求回报,不贪荣耀,回馈万物容身的空间,没有矛盾,亦没有纷争,这是伊甸园美丽的国度。
自从划分了界限,人类就在生死忧恼中痛苦不断,寝食难安。
我们把地的一方分割出来,留给自己,那么你的世界也就只有这一方的土地可以自由撒种耕种。
我们把天的一角分割出来,留给自己,那么你的世界也就只有这一角的地方可以自由尽情飞翔。
坐井观天,天还是你视线之中的那么大。
如果我们披上天衣,身心融入自然,融入法界,所有的土地任我行走,所有的天空任我遨游,我与法界共融,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对待一切,就像是对待同一个自己,珍惜,爱戴,没有隔阂,也没有分割。
可惜,我们都只想要好的一面,却丢弃不认同的另一半,就像是喜欢白天,躲避黑夜一样,白天不会因为我们的喜欢而多出些许时间,黑夜也不会因为我们的逃避而快速的离开。
有人问:“我们变成小孩子后,就能进入天国了吗?”
耶酥答:“当你能够化二为一:以内为外,以外为内,以上为下,以下为上;当你能视男女为一性(一性:这里是指平等),你便能进入天国。”
我想:到那时,我们在和平,安乐的国度,共同起舞,披着同一件自由一生的天衣,不受缠缚,烦恼永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