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的手工一色“黑”“千层底”布鞋,在古中国,布鞋的讲究家喻户晓,耳熟能详,其历史也源远流长。千层底儿布鞋的做工复杂,而且要求严格,每双鞋的制作都要经过剪裁底样、填制千层底、纳底、切底边、剪裁鞋梆、绱鞋、楦鞋、子修抹边、等多道工序,是工艺性和实用性的完美结合。 布鞋是中华民族传统产品,在我国流行了几千年。如今在西方时尚的冲击下,在大街上放眼望她脚,不是品牌就是时装,穿布鞋的真乃罕见。从而布鞋也被视为“老土”而被打入冷宫。在追求潮流的今天,我并不认为布鞋老土,反而千层底儿布鞋绿色、休闲、轻便、舒适、排汗、透气等特点在这样的潮流中穿着手工布鞋才是真正的时尚,我坚信有一天它将会成为国际时尚。不管潮流怎么走,时尚怎么冲,总也冲不掉我对那层层叠叠粘出来的那布鞋的情意,因为那不仅仅是一双鞋。
我就是穿妈妈做的布鞋长大的农村**,对布鞋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感情。小时候,全家三口人的布鞋都是妈妈亲手做的。妈妈做的布鞋,鞋面通常用的是青竹布或灯芯绒,穿在脚上格外柔软;鞋底是先用棕壳子(棕树皮去茸后,抹上均匀的淀粉浆后,再晒干就成剪裁底样的棕壳子了)打底,再用浆糊填上几层布壳子,鞋底的基本轮廓便出现了。再把白布剪为宽约2CM的条子,那叫圆条。把圆条用浆糊沿着鞋底边一层一层叠上去,叠加到一定高度后就用零碎的布料填中心,这样鞋底极细致也结实,填好鞋底后晒干就可以纳底了。纳底看似简单,其实不然,纳鞋底则是做鞋过程中最耗时、最费力的活儿。妈妈除了必备一根大针外,还会准备一把只有巴掌大小的小钳子。因为妈妈的手容易出汗,捏针时会打滑,这时妈妈便会用钳子把针从鞋底里面抽出来。鞋底的针脚扎的密密麻麻,却错落有致,排列得整整齐齐,有“囗”形、有“◇”形。小时候,就想,长大后我一定要让妈妈的布鞋销售全国,如今我已过20余载,可小时候的愿望现在却一片渺茫。那时也常常自豪:“世界上最伟大的妈妈,妈妈能做天底下最好的布鞋。”
毕业后,自己出来闯了,看着每天忙碌的妈妈,我着实不忍心让妈妈再为我一针一线地做布鞋,一次我讷讷地说:“妈妈,您以后就别做布鞋了,我自己买┅”妈妈看了看我说:“买的鞋没有我做的鞋穿得舒服,现在妈身体还行,等以后妈妈老花眼了,你想穿布鞋,妈妈都为你做不了啰。”我心中一热,再也没说什么,只是更加珍惜妈妈做的布鞋。母亲对我的关爱倾注在一双双布鞋当中,随着季节的转换,母亲做的布鞋也相应有了单鞋和棉鞋。单鞋穿起来轻松,适合春、夏、秋穿;妈妈做的棉鞋的鞋底鞋面都铺了均匀的一层棉花,穿着暖和舒适,则只适合冬天穿。
在城市里工作的我,妈妈做的那一双双布鞋大部分时间只能静静地躺在柜子里。晚上或是闲暇时候,穿上一双,那浓浓的幸福感便会涌上心头。不管以前的布鞋穿破了没有,每年妈妈还是一如既往的给我做两双布鞋。每当妈妈把一双崭新的布鞋放进我包里时,我深知那是妈妈熬了好几个夜晚一针一线缝制的成果。
光阴似箭,许多往事我都渐渐淡忘了,但无数个夜晚,坐在妈妈身旁,要她一边教我唱黄梅戏,她一边做布鞋时那飞针走线的情形,却一直留在我记忆深处。每次看着那黑绒布的鞋面、针脚细密的鞋底,闻着鞋子散发出的布的香味,我就感受到母亲对我深深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