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花一芍药

芍药在早先乃是离别的象征,所以它又名“可离”。从宋代开始,它就成了富贵的预兆。
陆佃《埤雅》云:“世谓牡丹为花王,芍药为花相。”已经将芍药同位极人臣的“相”联系了起来。
至于它为什么会是富贵的而不是贫贱的预兆,我想,也许是它花色的绚烂能够引起人们对于富贵气象的联想吧。
待到历史上盛传一时的“四相簪花”的故事一出来,芍药的地位顿时变得炙手可热了起来。

据沈括《梦溪笔谈·补笔谈》卷三载:韩魏公庆历中以资政殿学士帅淮南。
一日,后园中有芍药一干分四歧,歧各一花,上下红,中间黄蕊间之。
当时扬州芍药,未有此一品,今谓之“金缠腰”者是也。公异之,开一会,欲招四客以赏之,以应四花之瑞。
时王歧公为大理寺评事通判,王荆公为大理评事签判,皆召之,尚少一客,
以判钤辖诸司使忘其名官最长,遂取以充数。明日早衙,钤辖者申状暴泻不止,尚少一客,命取过客历,
求一朝官足之。过客中无朝官,唯有陈秀公时为大理寺丞,遂命同会。至中筵,剪四花,四客各簪一枝,甚为盛集。
后三十年间,四人皆为宰相。

胡道静先生《新校正梦溪笔谈》说,这一件事在宋人陈师道《后山丛谈》、
阙名《墨客挥犀》、苏象先《丞相魏公谭训》等著作中均有记载。
看来扬州芍药一干四花的事是有的,四人簪花以为庆祝的事是有的,
簪花四人后来皆做宰相的事也是有的——只不过这一切未必有什么内在必然联系。
然而扬州芍药从此便成了吉祥之兆,以致直到明清时,“佳话”仍层出不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