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糖果的包装纸,如今看起来颜色已经单调--小的时候在春节里我们会收集,放在暖气上烘干,最后夹在书本里压平.
一边是吃不完的糖果,牙齿成了今后的顾忌,经不起太多太甜的食物.
我长大了,也渐渐老了.
已经进入了中国农历的丁亥年的第六天,我享受着最平静的一个春节假期.几天前还在欣赏一幅旧画的时候计算着款识上的时间,乙丑,一九八五年;于是推算出生那一年的干支,再累加到六十岁的时候便可以重复一次;还想到工整开始的甲子年......文字与数字交织,沧桑感从其中生出.我想到了不久的一天,我会成为别人的故事.
忘记把记忆都放在哪里了,很多过去的我都想不起了,身影也慢慢在绛色的别离中伸长,但却还没有回首的理由,他们都先离去了吗.
游丝,裂开的莲蓬,台北的冬天,旧校舍.季节在一个个片段中更迭往复,而往往不同.起初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是场景中的人物,流年里发黄,可现在,自己倒如同照着的光芒,反射流年的光影.
才经过的一年中遇到很多奇怪的人物,无耻,造作那些类的人,总之都是我看不惯的.在于朋友的谈话里,我却有了宽容的理由,我说,他们都是人间的风景罢,任他们去罢.所以聪明,因为知道自己也是别人眼里的奇怪人物.卑劣与高尚不必争个高下,最终会埋于一处.
下一次丁亥年是我在人世间的八十五岁,生日或冥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