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日早上的会谈中,政府对口部门告诉我们了如下情况:近日深圳火车站同车次、同方向的很多留滞旅客已被临时安置到火车站附近的10多所学校,政府要求每个街道办对口一所学校,协助铁路部门照顾留滞的旅客,直到相应车次正式发车前才经由大巴统一运送进火车站区。由于民政部门人手有限,结合我们希望能安排把部分捐赠物品直接派送到旅客手中的要求,区里希望我们用捐款直接购买棉衣(优先)和棉被,并送到其中的一个中学,到商定的时间(后来确定是傍晚5点半)大部分物资由街道办人员负责在学校现场接收。
细节大致确定以后,赶紧向境外总部报告(捐赠性质的支出,内部控制很严),并多方联系棉衣、面被。几大商场联系过去,适合捐赠的面被还算好安排,由于大量棉衣外运北方,寻找棉衣就很费了一番周折。中午2点半,当听到总部最高决策层表示捐助总额嫌少(谢天谢地,让我再次感到欣慰)时,我们的行动进入了实施阶段。
下午4点多,我们单位先遣队三人来到了火车站侧邻的某中学。进入校门,就看到警车、救护车和稀稀拉拉的工作人员。学校的一半是空旷的还算标准的运动场,另外一半则是正对校门的两个围合的教学、办公区。办公区一楼是架空层,,当时有十多个看着像是劳务工的年轻人,或者在排队接热水、泡方便面,或者在用卡打电话。医院派出的救护小组在一旁的桌后,似乎也没什么事儿做。风仍在无声地刮着,在略显空旷的学校里打电话的声音似乎都变成了窃窃私语,整个学校显得很安静。
趁着参加捐献的“主力部队”(也就十多人)和棉衣、棉被还在途中,我们开始四处游走,昏黄的天色下,很多教室亮着灯,估计有三、四十个教室吧,大部分教室的窗帘都被窗帘遮盖着,从窗帘缝中可以看到教室内部很乱,课桌除了被部分人当作牌桌外,就是被杂乱无序地靠墙摆放着,上面堆着行李,或者方便面或瓶装水纸箱。在学校食堂所在的那个角落,专门辟出了一个妇婴、老人候车区,餐桌变成了此间最高级的床位,只是大多都空着。
街道办的主任、书记们来了,校长书记们也出来了,当听到我们要把部分御寒衣物直接交给旅客手中时,女校长原本还带着微笑的脸马上沉了下来,“谁愿意找谁找去!”她几乎是在吼着。很尴尬、很莫名其妙地,我们呆站在学校门口的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