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老家的小姨来到我驻足的小城,带来不少新鲜的辣椒,她知道我爱吃辣,所以,每次来,总是去自家地里摘些当下时兴的新鲜蔬菜,送来给我们尝鲜。看着这些翠绿的颜色,我又想起了那个熟悉的地方,仿佛又回到了童年,那个生我养我的故乡。 小姨说,现在都在种植大棚蔬菜,只要人勤快,这一季蔬菜就要买上几万元的好价钱,就是人比较辛苦,每天弓着背,弯着腰,在狭小的塑料棚里使肥除草精心的照料,晚上还要给这大棚盖上一层苫子(用麦秸或是稻草编织的一种粗糙的席子)以求保暖,温度的适宜对蔬菜的生长大有益处。临到早上要及时撤下这些厚厚的苫子,以保证充足的太阳透过塑料照射到这些快速生长的青绿上,每天重复着相同的动作,每天也有着相同的期盼,人很辛苦,也很劳累,但是,之后这果实带来的效益却是可喜的,菜农的生活水平得到提高,家里的摆设也高档了,精神也得到了升华,小日子有了奔头,很是知足。
我看着手里这大个的辣椒,想着小时候那笨笨的小辣椒,很是怀念,如今已是物非人非了,辣椒的品种越来越优良,都是大个薄皮的,想甜有甜,想辣有辣,看着这变化中的辣椒,也看到了我自己的成长历程,从儿时爱爬树的顽皮毛丫头到现在文静又自信的而立之人,这变化是可喜,看着周围的一切变迁,看着家乡的新貌,我还是感慨岁月的这些磨砺,不但成就了蔬菜食粮的优良,成就了梦牵魂绕的家乡,亦成就了我们出外打拼的家乡人。
中午,我打算独炒一盘辣椒,让这独特的辣味入得肠胃,好再一品这浓浓的亲情和乡情。
可是,前些天买来的辣椒还有,只是有些蔫巴,我正不知该如何是好,老公就建议丢弃,这有好的,何必在食坏的,可是,这好坏也是个人眼中对事物的鉴别,我们称之为分别心,人类往往很独断地把事物划分在好坏的范围,甚至不留一丝余地,不给一次机会,这样是不可取的。
想这辣椒,也是菜农每天辛辛苦苦的照料和劳作而得,一个个辣椒也是一次次生命的延续,它同样接受阳光的抚慰,也接受雨水的洗礼,对阳光对雨水而言,不止辣椒,即使万物,它们的存留和我们人类没有什么两样,阳光雨露没有分别地赐予一切生灵希望和力量,在它们的眼里,万物都无分别,没有好坏,没有美丑,它们只是每天尽职尽责,无私奉献着自身,不求回报,不求荣誉和赞许,无怨无悔地沉浸在当下,从容悠然地面对每一天,对于它们,都是一种自然。
我们人类有何理由把一切自然的东西划分,把自己得知的一点知识运用其中,眼中的浮尘成了一种障碍,就像坐井观天的青蛙,待到有一天,跳出井口,才知道,原来世界如此之大,自己渺小的如微尘一粒。
如此,我们了知了生命的价值,面对任何的存有之物,我们皆该珍惜,这一棵辣椒从种到地里,开始拱破芽孢,就要经历痛苦的成长,经过一次次挺直,到茁壮,到开花结果,生命的运程就此丰富多彩,又满是艰辛。就像养育自己的孩子,成人之后,希望他所接触的人,都能够喜欢赞赏和珍惜。就是因为时光如梭,因为我们都会很快地老去,回到最初,归于尘泥,到那时,我们在共同泥土的家里,才真正是融为了一体。
此时,看着小姨因劳作而粗糙的双手,我很是难过,赶忙接过她手里蔫巴的辣椒,咬了一口,一股久违的辛辣顿时入得口中,原来,这辣椒,越是放置的时间长了,辣味越浓,这不正是我所需要的味道,正如这普通的日月,都是在这样没有分别的心态中,走向火热。